韦力:柳亚子的藏书

来源:未知 时间:2020-10-25 11:44:52 字体:[ ]

柳亚子(1887—1958)初名慰高,更名舍疾,字安如,改字亚庐,号亚子,江苏省吴江人。清末秀才,同盟会会员,创办南社。曾任孙中山总统府秘书、中国国民党中央监察委员、上海通志馆馆长。新中国成立后,历任中央人民当局委员、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。工旧体诗,尤长七言。有《磨剑室诗词集》等。

柳亚子

柳亚子

光绪三十二年(1906),柳亚子添入中国同盟会,辛亥革命后,他任一时大总统府秘书,后来做到了国民党中央监委。关于他的履历,大无数原料上讲的都是其从政经历,社会上更多者则把他望成一位文人,而吾在此所聊者,则是他的藏书事迹。

柳亚子是学者型的藏书家,他的所藏跟其治学倾向基原形反。集体而言,柳亚子的藏书分两大门类:一类是跟别的藏书家相通,将乡邦文献行为本身的藏书专题之一,另一类是关于南明史的文献。由于钻研南明史,为了能够得到详确郑重的原料,柳亚子花了很大力气搜集南明文献。对于乡邦文献的珍藏,李海珉在《藏书行家遗泽后世——亚子老师黎里藏书札记》一文中写道:“一是乡邦文献,凡是黎里人的著作,从古到今,无论精粗,类似珍藏,后来扩大到吴江,又扩大到苏州地区。内容多多,有诗词、有文章、有书信、有笔记,也有幼说,甚至连医药种植之书也尽添搜集。为让乡邦文献流传后世,亚子老师可谓煞费苦心、想方设法。他清新家谱、族谱不光能够钻研家族变迁、人口繁衍,同时能够发现许多艺文原料,于是就向家乡邻里友谊借阅谱籍,从中辑录了不少吴江文献。”可见他为了搜集乡邦文献实在下了大工夫。

柳亚子的所为不限于此,他除了本身珍藏这些乡邦文献外,可贵的是,他还布局了一些有着共同喜欢好的人,一并来搜集和钻研。李海珉在该文中写道:“1918 年冬,亚子老师荟萃了有志于保存同乡文献的同志,成立了‘松陵文献保存会’。凡保存会的同志,行家互通有无,积极交流。

亚子老师在吴江地区藏书家中选定了12位佼佼者,制定了12个字,‘文献流传,后生之责,维桑与梓’,一人取一字行为代号。详细的代号和姓名如下:‘文(柳亚子)献(费伯缘)流(沈颖若)传(金眼初),后(薛公侠)生(范烟桥)之(叶叩濂)责(沈丹忱),维(周嘉林)桑(陆赓南)与(顾悼秋)梓(黄病蝶)’,按照这12 个代号再编订一份《吴江文献保存会书现在》。这本书现在共计收好吴江人著作740 余栽,亚子老师‘文’字号的款现在多达650 余栽,是各家之冠,不愧是吴江的藏书行家。”

前人刊刻《大藏经》,基本是以《千字文》来编挨次,这是为了便于查找和排序,不知柳亚子是否借鉴了这栽排序手段,他竟然将吴江地区十二位藏书家每人分一个字,而这栽做法,吾清新的仅有他一人。

柳亚子故居

柳亚子故居

柳亚子除了布局这些藏书家共同搜集,他还动员本身的家人,包括他的儿子和女儿,都来协助本身抄书。《知无涯草庐诗》跋语中有云云的话:“此册原稿藏梦琴后人祥叔处,余未得见,见陆赓南所写副本,因命儿子无忌重录一通,并志缘首如右云。……分湖柳舍疾记。无忌敬书,时年十二龄。”那时柳亚子的儿子柳无忌年仅十二岁,就已经最先协助父亲抄书,这栽做法也实在太甚稀见。

为了搜集乡邦文献,柳亚子花了大笔的钱,李海珉在其文中写道:“在亚子老师的印章中,有一颗闲章文曰‘散尽黄金万卷书’,一点也异国夸张,亚子老师从1898 年首到1927 年脱离黎里止,其间光为搜罗吴江乡邦文献就花往了一万多块钱,未必为了买下淘得的旧书,不吝举债。

在乡邦文献上,大多钤有‘柳亚子藏书’的印章,妥添保存,对那些贵重的版本、孤本、善本,亚子老师甚至连印都舍不得钤,生怕污损了珍品。因此,吴江老乡说亚子老师‘喜欢书如命’,这是中肯之论,一点也不夸张。凡是亚子老师研读过的书籍,都钤有‘亚子过现在’、‘曾经柳亚子披览’或‘曾经分湖柳舍疾过眼’的印章。”

除了乡邦文献,柳亚子的另一大珍藏是南明文献。柳亚子搜集这些文献的因为,则跟他的政治不悦目念有必定的相关。陈燮君、盛巽昌主编的《20世纪图书馆与文化名人》有《柳亚子:藏书全都捐献给国家》一文,该文中云云叙述了柳亚子年轻时的所为:“1903 年(清光绪二十九年),才十六岁的柳亚子已经读遍了家乡大量藏书,其中也包括那时通走的《新民丛报》和留弟子所主编鼓吹革命的刊物等。同年,他就在黎里家乡,创办了《新黎里》(月刊),编写数万言的《中国衰亡幼史》。这时他很赏识龚自珍、梁启超的诗和论述,但更亲爱明末张煌言、夏完淳等志士的为人,就此在日本东京出版的《江苏》刊物上发外《郑成功传》和《磨剑室读书记》。他是近代中国第一个为郑成功作传鼓吹的人。”

由于接触了大量逆清复明之士的文献,使得他有了对南明编制钻研的思想,故而该文中又写道:“在此期间,尚未弱冠的柳亚子,在最先猎寻南明史乘的同时,最先有方针地搜集、清理吴江地区乡邦文献,他在自传中说:‘此时吾又在发狂地收买旧书,凡是吴江人的著作,从古时到近代,无论精粗好歹,类似珍藏。’诸如凡借得孤本必亲自缮写,或雇人抄录,本身校勘,有的还斥资重刊。现已辟为柳亚子祝贺馆的以前吴江黎里周赐福堂的第五进楼上,鳞次栉比排列着书橱书箱,内贮各栽书籍,它被称为‘藏书楼’。少年柳亚子藏书整齐洁整,蔚为一家。”以上所言,只是讲述他的搜集过程,而对于这方面的钻研,该文中又称:“抗日搏斗爆发后,1937 岁暮日本侵袭军攻陷上海,柳亚子困居上海法租界,居家简出,自题寓所为‘活埋庵’。他愤于国民党南京当局不招架政策,偏安一角,不以丧失大好河山为怅然,先后选择、编撰明末抗清铁汉史可法、吴易、夏允彝、夏完淳等人物传记及亡明痛史,但是由于吴江早为日寇侵袭,无法行使家乡所藏相关明清史料。他经过与上海藏书家相知趣知,借用图书,主要是阿英(钱杏邨)、胡朴安、朱希祖。”

柳亚子搜集了那么多南明文献,怅然当日本人打来时,他的家乡陷落了,而他的南明史料又带不出来,于是他就只好经过上海的一些藏书家来借阅相关史料,由于谁人时代还异国复印机,以是遇到有价值的原料时,他只能经过抄写来拥有。

对于他抄书的情况,陈燮君、盛巽昌的书中说道:“他还向隐名蛰居的郑振铎借阅善本《南疆逸史》(温睿临),且用了26 天,将全书五十六卷通盘誊抄完毕,然后著述了《南明史纲》四卷(翌年重订为六卷)《南明后妃宗藩志》《南明记事史稿》等多篇。后在香港期间,固然生活不甚安详,但仍把《南明史纲》不息扩充到八卷,且辑补了屈大均《皇明四朝成仁录》。”五十六卷的大书也靠抄写,并且他只用了26 天,如此推算首来,他每天抄两卷书,这个做事量有余大,那时他抄书的地点是在上海的租界。到了1941 年11 月,柳亚子写了篇《一年来对于南明史料的做事通知》,发外在了当月的《大风》月刊上。

日本人攻陷上海后,柳亚子来到了香港,他后来所搜集的南明文献也带到了这边,他在香港照样致力于这方面的钻研和写作。1941 年12月8 日,日军攻陷了香港,柳亚子躲到了澳门,由于走得匆忙,那些南明文献以及他的钻研著述手稿都未能带走,王謇在《续补藏书纪事诗》中谈到柳亚子藏书的归宿时称:“家藏清初禁书集部綦多,近闻已携赴首都寓邸。而所著《怀旧集》中著录所藏明季遗书一大宗,几与《禁书总现在》相埒者。抗战时,失于香港之变,杳不能踪迹矣。”由此可知,柳亚子的藏书在日本人攻陷香港时,通盘没了踪影。

这些书往了那里呢?柳亚子曾写过一篇《还忆劫灰中的南明史料》,其在该文中说:“宁靖洋战事爆发,吾仓皇渡海,一本书都异国带走。后来,港九陷落,听说敌人攻陷了吾的羿楼,行为他们什么报道部之类。又听说,把吾的总计书籍和文件都烧失踪了。”以上内容节选自韦力老师新著《书楼探踪·江苏卷》(华文出版社2020年9月出版)

以上内容节选自韦力老师新著《书楼探踪·江苏卷》(华文出版社2020年9月出版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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